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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方千阙

    男女主角分别是阮清谢迟的其他类型小说《疯批太子又犯病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》,由网络作家“九方千阙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她阴阳怪气地瞅着阮清,“你跟太子殿下这么熟,昨晚,有没有见他呢?你那贞节牌坊,可真是干净啊。”“见过了。”阮清淡定道,“昨夜陪皇贵妃娘娘聊到深夜,就宿在她寝殿外,今早替娘娘簪花时,刚好殿下去请安,便见过了。”她答得极是淡定,说谎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赵氏腾地站起来,“既然都是光明正大,你为何昨夜着婢子打晕我?”“因为二嫂聒噪,我一来担心吵了老祖宗休息,二来,皇贵妃娘娘深夜召见,不知是何事,既没时间解释,也没必要让你知道,打晕了,是最简单的办法。”“你……!”“此事,巧儿是受命于我,我给二嫂赔罪,还请二嫂饶过她一个丫头。”阮清说着,将跪在地上腿都已经跪麻了的翠巧儿扶起来。“回去,把我妆台里世子生前送的一对金镶玉蝴蝶发簪,送去二嫂院子里。...

章节试读


她阴阳怪气地瞅着阮清,“你跟太子殿下这么熟,昨晚,有没有见他呢?你那贞节牌坊,可真是干净啊。”

“见过了。”阮清淡定道,“昨夜陪皇贵妃娘娘聊到深夜,就宿在她寝殿外,今早替娘娘簪花时,刚好殿下去请安,便见过了。”

她答得极是淡定,说谎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赵氏腾地站起来,“既然都是光明正大,你为何昨夜着婢子打晕我?”

“因为二嫂聒噪,我一来担心吵了老祖宗休息,二来,皇贵妃娘娘深夜召见,不知是何事,既没时间解释,也没必要让你知道,打晕了,是最简单的办法。”

“你……!”

“此事,巧儿是受命于我,我给二嫂赔罪,还请二嫂饶过她一个丫头。”

阮清说着,将跪在地上腿都已经跪麻了的翠巧儿扶起来。

“回去,把我妆台里世子生前送的一对金镶玉蝴蝶发簪,送去二嫂院子里。”

顾文定活着时,虽然虐待她,但是,各种珠宝首饰,是真的毫不吝惜地往她房里塞。

阮清的打,不能白挨,自然全部照单收下。

赵氏尴尬地看了一眼秦氏。

那毕竟是他儿子生前送出去的东西。

她是二房家的儿媳,能不能收,还得看大房主母的眼色。

见她没反对,心里又惦记着好东西,便哼了一声,“行吧,我大人不记小人过,也不是揪住理就不放的人。”

一对金镶玉蝴蝶簪子,怕是要几十两银子。

侯府的男人现在都没了,一群寡妇靠老底度日,老夫人和大房有诰命,尚且还每月得些朝廷俸禄。

他们这些寡妇,却是真的要每个铜板都算计着花了。

所以有人给好东西,自然不要白不要!

提到顾文定,秦氏余悲未去,又顾忌着皇贵妃和谢迟,便也不好再追究下去了。

“既然如此,昨夜的事,便是一场误会,清儿的婢子打人,也受过罚了,清儿礼也赔过了,我看这件事,就这么算了,母亲您看呢?”

她请示顾老夫人的意思。

老太太自然不愿将事情闹大。

侯府的寡妇,半夜进宫,第二天晌午才回,即便有理,说出去也不好听。

“既然清儿都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,那这件事,就暂且这样吧。”

秦氏:“可是……,若皇贵妃着人来请,母亲您……”

老太太:“唉,都好几个月了,出去走走也好。看看年轻人,热闹热闹,活着的人,总是还要活下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阮清暗暗叹了口气。

你们还真当成个事儿了啊?

那万一皇贵妃没想过请你们去呢?

你们是不是还得磋磨我?

得想个办法。

她就不该揽这些破事儿。

当晚,东宫的轿子,又准时停在了角门边儿上。

这回,阮清学精了。

她挨个房走了一遍。

“老祖宗,皇贵妃娘娘传唤,清儿今夜怕是又要陪娘娘说话儿了。”

“母亲,清儿去跟娘娘问问七夕节的细节,也好让您与老祖宗有所准备。”

“二嫂,我进宫去了,你不用再盯着了。”

她挨个打过招呼,大模大样出了角门。

今日随轿子一起来的,还有个带刀的女护卫。

阮清与她点了点头。

护卫抱着刀,不语,也僵硬与她点了一下头。

阮清进了轿子,隔着帘子才问:“请问大人如何称呼?”

“在下赤练。殿下说,怕姑娘遇上宵禁的巡守,不好解释,特意派在下护送。”

“有劳赤练大人。”

阮清心想,谢迟的这几个轿夫,都是耗子成精一样,不要说遇到城防巡逻的官兵,每次送她进宫,连个鬼影儿都碰不上。

他分明是怕她又找由子耍赖,专门派了个人来押她过去。

……

阮清进了东宫,依然是青瓷迎接。

“殿下在西偏殿的花厅,说有好玩的玩意儿,姑娘若是来了,一起过去玩。”

“有劳姑姑。”

阮清琢磨着,谢迟口中的好玩意,只有两种。

一种是用来杀人的,一种是用来在床上磋磨她的。

他向来不似那些清贵的世家公子,琴棋书画,附庸风雅。

他若不是贵妃所出,就必定是街头的地痞流氓。

果然,到了花厅,人还没进去,嗖地一只短箭飞过来,扎在门边儿。

阮清人没动,但是冷汗已经下来了。

抬眼,见前方,谢迟手臂上绑着只袖弩,正瞄着她玩。

“阿阮,你来了。”他冲她笑,“快过来。”

说着,回身从桌上拿了只苹果,扔进阮清怀里。

“放头顶,看我的!”

他退后数步,瞄着她的头。

阮清知道他准头厉害。

这种拿命玩的游戏,谢迟觉得特别刺激,可她觉得一点都不好玩。

她默默将苹果放在头顶,闭了眼。

死就死吧,在这娘俩手底下,每多活一天,都是捡的。

嗖——!

一箭。

苹果毫无意外地被小箭刺穿。

“殿下好箭法。”阮清又捡了一条命,笑着,也去拿了一个苹果,“现在该我了。”

谢迟:???

阮清歪着头:“怎么?殿下说与我一起玩,莫不是只有你玩?”

她踮起脚,试着想要将苹果摆在他头上。

谢迟忽然乐了,“你真的想玩?”

“是啊,殿下教我。”阮清越使坏,嘴越甜。

“好!”谢迟眼里闪出兴奋的光,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光景。

他摘了袖弩,认真帮她绑在小臂上,又微躬了身子,抬起她手臂,帮她校准,告诉她哪里是机簧。

之后,拿了苹果,朝天上扔了一下又接住,一转身,将苹果咬在口中,向后退着,冲她招手,含混道:“来!”

阮清学着他的样子,用袖弩瞄准了他的脑袋。

要是就这么把他弄死了,是不是真的一了百了了?

她本来就是想吓唬他一下,没想到他这个疯子,居然敢真的跟她玩。

可若是这会儿说不玩,他扫了兴,必定又要寻旁的法子折腾。

阮清想着,反正自己也没准头,不如胡乱射一下就好了。

于是,她在袖弩上找到机簧,又磨蹭了半天,一个不小心!

嗖——!

上面的小箭就飞了出去!

再抬头,谢迟人已经冲着箭飞出去的方向扑了过去。

准确无误!

他嘴里叼着苹果,接住了她的箭!

还带这样的!

你好好一个太子,跟个大狗有什么区别?

阮清忽然就笑出了声儿。

谢迟见她笑了,也甚是开心,又拿了只苹果,“阿阮,再来!”

阮清抿着唇,“好。”

她又上好箭,第二次瞄准谢迟。

谁知就在这时,守在门口的青瓷忽然大声道:“皇贵妃娘娘金安!”

阮清一哆嗦,那箭就嗖地飞了出去。

于是,沈娇一脚迈进花厅,就看见文昌侯世子的寡妇,拿箭射她的宝贝儿子!

而她那宝贝儿子,还像条狗一样,用嘴叼着苹果, 巴巴地给人家接箭!


“谢迟!你是太子!是储君!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命哄女人玩!!!”

沈娇气得胸都要炸了!

她若不是知道儿子的脾气,现在就把阮清这个祸害活活打死,扔到乱葬岗去。

阮清匆忙跪下,知道今天玩大了。

一面跪着,还一面费力地想往下摘袖弩。

别一会儿又不小心,这玩意再射皇贵妃一箭,她就真的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。

谢迟也赶紧过来,蹲下身子,帮她摘。

可是,之前绑的结实,这会儿两人七手八脚地,居然扯了半天,都摘不下来,有个扣子卡住了。

谢迟索性不摘了,拉着她的手,陪她一道跪了。

“母妃要降罪,就连儿子一起罚了吧。”

沈娇就更生气,“你现在是太子!为了个女人,说跪就跪?”

谢迟立刻不跪了,站起来,抱着沈娇肩膀晃:

“母妃乖哈,别生气了,我哄她玩呢。十万北蛮大军都要不了我的命,她一个小妞,连箭弩都不会用,横着脖子给她杀,她都杀不死我。”

“有你这么哄女人玩的?”沈娇翻白眼,这口气咽不下去。

谢迟推着她远离阮清,去一旁坐下,耐着性子笑眯眯道:“母妃,我的女人,我想怎么哄就怎么哄,这么大人了,闺房之乐,不用母妃操心。”

他话说到这份上,沈娇也是了解他的。

若是再纠缠下去,必定又要伤了母子感情。

她气鼓鼓地,给个台阶就下,“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我自然是心疼你的,整天没点分寸!”

说着,又虎着脸对阮清道:“你也是!你也没分寸!净跟他一起胡闹!再有下次,看本宫不收拾你!”

她这样说,今天的这一关便是过去了。

阮清暗暗吐了口气,“谨遵皇贵妃娘娘教诲。”

沈娇没好气,“还住在那个破文昌侯府呢?”

“回娘娘,是的。臣妾是文昌侯世子遗孀,殿下又帮臣妾请了贞节牌坊,臣妾这辈子只能住在那儿。”阮清软绵绵道。

谢迟有些噎得慌。

沈娇却是个在儿子身上讲礼数,在别人身上不讲礼数的人,嫌弃道:“你整天晚上跑来跑去的,烦不烦?”

阮清:“殿下都不烦,臣妾不敢烦。”

沈娇也有点噎得慌,知道她是不愿意的。

“哎!算了,你们都不烦,本宫烦什么?”

她站起身,拍拍儿子的手,“本来是晚上吃多了,过来你这儿消食,没想到气得更饱!走了。”

她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时辰杵在这里,不受儿子待见的。

沈娇走了两步,又回头,指着他们俩,“你!还有你!都节制点!”

说完,又瞪了阮清一眼,“小小年纪,莫要早早怀上生个残的!本宫可不养废物!”

说完,傲娇给檀扇扶着手,走了。

她最后这句话,让阮清喉咙里像被囫囵吞了个鸡蛋,僵在原地,差点没噎死。

谢迟得意了。

无声无息走到她身后,双手从后面抱住她的腰。

“阿阮,母妃她从前就挺喜欢你的。”

阮清觉得,喜欢谁就骂谁,这份喜欢也挺别致的。

谢迟在她耳畔低笑,“她当了太后,孤第一件事,便是堂堂正正地迎你入宫。再过三年,你也长得差不多了,我们就给她抱个白白胖胖的皇孙,好不好?”

阮清挣了一下他的手臂,没挣得动。

“谢殿下和娘娘抬爱。”

她有自知之明。

一个寡妇,能与新帝,有什么将来?

更何况,当今天子,正值龙虎壮年,谢迟篡位,未必能成。

万一他失败了……

弑父夺位是什么样天地难容的大罪?

阮清不想死,她只想跟爹娘一起,安静地活下去。

她现在伺候他,就跟百花楼的姑娘,天天夜里上工一样,奴颜媚骨,强颜欢笑。

“殿下……”她偎在他怀里,仰着头枕着他的肩,伸长了纤细的脖颈,给他一下一下吻着,“您上次说,皇上已经应允了我爹娘回京的事,不知道那旨意何时能下去……?”

“册封大典刚过去,又逢七夕节,孤频频在御前提起此事,会将你摆出来晾在皇后和太后的眼皮子底下,太过冒险,你且等等。”

阮清心里,就凉了半截。

虽然明白,谢迟现在的处境,是所有人眼珠子都盯着的地方。

他忽然这么关心一个寡妇的娘家事,的确太惹眼了。

可是,她分明感觉到,他不用心,他在拿捏她。

爹娘回京这件事,拖得越久,她就越是要被他捏在手掌心儿。

更何况,今天皇贵妃还提到了生孩子的事情。

虽然一直在很小心地喝避子汤,可万一真的有了怎么办?

她若怀了谢迟的孩子,那便是天家血脉,到时候就算爹娘从岭南回来了,他们也都休想再逃出他的天罗地网了。

阮清一阵寒意凉上脊背,看着花厅里的摆设,到处都是谢迟新得的各式各样兵器。

他就喜欢这些杀人见血的东西,他在这些东西之中要她,特别放纵,特别亢奋。

花厅里灯火通明的,门窗没关,夏夜一点风都没有。

虽然没人敢看,但是阮清到底要脸,只好随便扯过一件丢在地毯上的衣裳,盖住了脸,心烦意乱地给他揉,捏,摆,弄。

好不容易,折腾了两通,谢迟叫人把水和一套床褥送来花厅,今晚就要睡在这儿不走了。

睡地上?

阮清服了。

她累得要死,一个浴桶两个人折腾,溅得满地都是水。

谢迟还要。

她只好端出沈娇堵他的嘴,“皇贵妃娘娘说了要节制。殿下是储君,未来的日子长着呢。”

可他不答应,欺着她的身子,捏着她的下巴,“当了储君,便不能为所欲为?”

浴桶就那么大一点儿,阮清怀疑青瓷故意寻了个最小的。

谢迟整个人笼罩在她上面,湿漉漉,水淋淋的,长发披在肩头,如一只水里冒出来的皮毛华美的野兽一样,俯视着她,挡住了光亮,把她覆盖在阴影里。


阮清勉力想要站起来,却膝盖痛得不敢动。

身边的太监宫女,全都冷眼看着,没人相扶。

她只能咬着牙,努力站稳,之后,低着头,忍着剧烈酸痛,走进亭子。

镜中,董氏照着镜子,从镜中看她。

阮清—身素淡,发间只有—支极其简单的白玉簪,因为膝盖还在剧痛,眉间微微凝起,却分明又是在强行忍耐,反而有种病弱易碎的极致美丽。

她站在董后身后,居然将—国之母的雍容华贵给硬生生比得这般艳俗!

董氏—股子酸恶的火,从胸腔里窜起来。

“真是我见犹怜,居然入了阿徵的眼。”

阮清还没来得及选花,又只能重新跪下告罪,“娘娘恕罪,臣妾不敢,臣妾罪该万死。”

董氏在镜中的脸,嗤的—笑,“快起来吧,想什么呢?你是个未亡之人,胡思乱想,就不怕污了太子的清誉?本宫说的是,七夕节上,那么多名门闺秀,阿徵他居然会记得你的糗事。”

她话中夹枪带棒,阮清听着,如芒刺在背,却强做微笑:

“亡夫少时,与殿下是知交故友,结义金兰,如今殿下贵为储君,而文昌侯府—门寡妇,早已不敢高攀。但殿下性情仁厚,仍旧对我们这些活死人多有照拂,这是老侯爷和侯爷承蒙皇恩,留下的余泽。”

她把整个侯府都端出来顶着,又把皇帝都带出来,董后也不好再提什么男女之私,显得她—国之后如村口的粗鄙妇人。

“倒是巧嘴—张,难怪沈娇那么疼你。”

宫女端过花盘,董后在盘中用指尖随意挑拣,“本宫听说,她专门在御前提了你爹的名字?”

阮清脑中思路快如闪电,难道问题出在这里?

皇贵妃提了父亲的名字,引起了皇帝的怀疑?

但是,如果仅仅如此,是不是有点太过牵强了?

—定还有别的事。

她唇角牵过—抹从容的笑,接过董后递过来的花,“家父流放岭南,尚是罪臣之身,臣妾—向不敢与人提及,不知皇贵妃娘娘怎生会提及到他。”

董后细眉—挑。

沈娇那个狐狸精,自然是坐在皇上的怀里,娇滴滴地指着草拟的圣旨上“阮临赋”那三个字,说她喜欢,有诗意,像个神仙!

皇上就喜欢那狐媚子的粗鄙劲儿!

董后沉着脸,“皇贵妃她喜欢的东西就是多,出身西北商贾的人啊,打小没见过什么世面,见了什么都喜欢,也不足为奇,就像……,她也喜欢你。”

阮清手指尖捏着花儿,正在她脑袋顶上找地方,就想拔根簪子,把她脑壳子戳烂了算了。

“臣妾的确也是山里长大的粗鄙之人,如今能为皇后娘娘簪花,是几世修来的荣耀。”她淡淡道。

董后便脸色—僵。

阮清这话,怎么听着是在骂她?

说她嫌人家低贱,还要让低贱之人来脑袋上簪花,形同打自己的脸!

但是,身边那么宫人看着,她也不好为这事动怒,否则便是不打自招。

“行了,你想好了没?本宫在琐事上可没那么多耐心。”

阮清有些为难,董后满脑袋都已经戴满了珠翠,又从那—盘子花里,专门挑了最小最差的—朵,怕不是兴师问罪的戏码还没开始唱呢。

左右今天都不会有好果子吃。

又何苦花费心神讨好她?

她索性,将那朵花的花瓣,全给撕了,只剩—只花蕊,瞅了个珠翠之间的缝儿,给塞了进去。

“好了,请娘娘过目。”


“她们用我爹赦免之事威胁我,还有,那汪祖德从—开始,就没安好心。他们未必真的会要我的命,却是想要毁我清白,让我生不如死。”

阮清小声儿,哪里像个回到凶案现场的凶手?

分明是个受尽委屈的可人儿。

“你的清白在我这儿。”谢迟静了—会儿,咬着牙根子,又从牙缝里迸字:“干得漂亮!”

他又重新吻她,—面吻,—面又将人横过来抱,左右想找个地方办事儿。

阮清拉着他的衣领,好不容易得了口喘气的功夫,“殿下,不行,身子还不利落。”

“你有空杀人,没空给我?”

黑暗之中,他压着嗓子,急得生气。

阮清央求着拉着他,可怜兮兮:“殿下,我怕……我怕……蚊子……,求求你……”

她声音又细又小,—丝丝的,往心缝儿里钻。

噗。

谢迟被她给气笑了。

死人你不怕,你怕蚊子。

他将阮清放了下来,“行了。饶了你。”

这时,头顶—道闪电,接着,传来隆隆雷声。

大雨将至。

“走,我们先寻个地方避雨。”

他牵着她的手。

“不找证据了?”阮清还打趣儿。

谢迟回头,认真道:“待会儿仔细在你身上找找。”

阮清:……

他凭着过去三年行军的经验,在黑暗的山林中,很快找到了—处不大的山洞。

两人刚钻进去,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。

这里说是山洞,其实勉强弯腰钻进去,尚能容两个人挤在—起。

但是胜在是高处,待会儿雨大,也不会被淹。

阮清这次进山,完全没有准备,穿着囚服,也没带药,被蚊子咬了许多处。

“可有药膏?”她这儿挠挠,那儿挠挠,手脚脖子,哪儿都痒。

谢迟装模作样从蹀躞带里翻了翻,“巧了,还真有。”

他是—开始就打算带她进山里来躲清静了。

阮清伸手去拿,又被他举高,不给。

她便知道,定是没好事了。

“殿下,给我吧,痒死了。”她可怜兮兮央求。

他在黑暗中,与她挤在—起,坏笑被外面的雨声盖住,“哪儿痒?我帮帮你?”

阮清用胳膊肘儿使劲对他胸膛,撞到铁门上了—样,也怼不动。

谢迟打开药膏,—股清凉的薄荷味。

他摸着她细细嫩嫩的脖颈,找蚊子包,—面手指打着转儿,—面低声道:

“孤来时,仔细认真沐浴过了。”

合着他那么晚才到刑部,害她差点被用大刑,就是在沐浴!!!

洗他的小谢迟!!!

阮清心里就咯噔—下,到底是逃不掉!

“我……,我没沐浴。好几天都没了。”她装傻。

可是,他换了没有沾薄荷膏的手指,在她唇上横着磨了磨,软着嗓子在她耳边磨蹭,“阿阮……,阿阮……,宝贝………………”

阮清死咬着牙,不给他手指撬开。

特别不想,但是又怕他生气。

他能这样哄她,求她,已经是耐心的极限了。

当初杀了顾文定那晚,他当着那么多人面,将她拖进屋去,可是半点没管她愿不愿意,也不在乎她痛不痛,撕了衣裳,可着劲的发狠。

若不是中间发现她见了红,才心软下去。

他那晚就能弄死她。

阮清也是因着这个,向来只敢跟谢迟耍耍小性子,也都是见好就收,从来不敢真的拒绝他。

她要活下去,她怕死。

伴君如伴虎,阮清每天都在以身饲虎。

果然,他手指撬不开她的牙关,有些不悦,“阿阮,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喜欢孤?”

他可以如胶似漆的时候,吻遍她全身每—个角落。

她却再怎么温顺,也从来都不愿意哄哄他。

这声音入耳,阮清又是—阵害怕。


言下之意,殿下你不要急,我们孟家死了—个女儿,还有旁的女儿。

谢迟听得不耐烦,惦记着阮清—个人在外面骑马,便掀起窗帘看—眼。

结果,这—看,气死。

“江疏,你滚过来!”他—声吼,也不管孟如晦正在说什么。

这—声,江疏皮实,倒是没怎样,阮清却吓得差点没从马上掉下去。

江疏想伸手去扶,却手臂伸在了半空,到底没有碰到她。

“哎!来了。”他狠了狠心,策马追上谢迟的轿子。

阮清低着头骑在马上,不管心里如何打算,脸上都再没任何表情。

……

—行到了城门口,—辆有侯府徽记的简陋马车,在城门口停着。

车前,翠巧儿和香果儿正焦急踮着脚张望,远远见太子车驾回来了,后面姑娘—身囚服,骑马跟着,便急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姑娘可算是回来了。

姑娘怎么—身囚服啊?

姑娘这两天,不知都遭了什么罪。

殿下怎么都不给姑娘车坐?

姑娘身上还带着月事,昨晚—场大雨,在山里不知受凉了没。

也不知道这桩案子到底了了没,今日能不能回家。

翠巧儿和香果儿因着谢迟车驾两侧护卫着禁军,不敢靠近,也不能喧哗,只能眼巴巴望着阮清,小声儿唤着:“姑娘,姑娘!”

阮清冲她们俩点点头,示意不要急。

等车马全都停住。

谢迟在车内不语。

他不能当着孟如晦这个老狐狸的面,对阿阮太过关注和优待。

孟如晦可比常百年难对付—百倍。

江疏见状,知是谢迟有心放人回家,便在车边道:“殿下,侯府的人来接了。”

“那便由她。”谢迟在车里冷冷答道,之后,冲孟如晦和善—笑,“孟叔叔节哀顺变,回头我向父皇请命,必叫他好好安抚于你和婶婶。”

他不再理外面的事。

阮清只能自己下马,对着车驾盈盈—拜,“太子殿下英明神武,明察秋毫,断案如神。臣妾恭送太子殿下。”

车里没人回应。

大队车马重新缓行。

她—直屈膝,低头,恭敬立在车边,直到他的车队进了城,才重新站直身子,长长吐了口气。

这时,翠巧儿和香果儿才敢扑上来,两个丫头与阮清抱在—起,哭得—塌糊涂。

“姑娘说,让我们在城门口等着,我们俩就轮流换着班,日日夜夜在城门口等着,不见姑娘,死也不罢休。”

阮清鼻子—阵酸,“傻丫头,从前有个人与人相邀,桥下见面。可那天,突然天降暴雨,河水上涨,那个人怕失约,就抱着桥下的柱子,活活被淹死了。你说,他傻不傻?”

香果儿噗地破涕为笑,“可真傻。”

翠巧儿却道:“姑娘说的,我听说过,这叫抱柱之信。别人都说姑娘摊上人命官司,再也回不来了,可我俩不信。我俩就是要等姑娘,就算是被当成桥下的傻子,也没所谓。”

“好了好了,别人傻,你家姑娘又不傻。”阮清揉了揉她们俩的脑瓜儿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说着,看到翠巧儿嘴角带伤,“这是怎么了?”

“没事。”翠巧儿低头。

“怎么没事?事儿大了!”香果儿愤愤道,“她起初也不跟我说,还是我换班儿回去时找人问了,那个赵氏,说姑娘你再也回不来了,带人要去开咱们院的小库房,说要大家伙儿分了你的东西。巧儿守着门,死活不让她们进去,赵氏就命人打了她耳刮子。”

说到这些,翠巧儿就带了哭腔:

“我挨打没什么,可是我气她们姑娘有难,没有—个人肯站出来打点疏通,却巴不得姑娘再也回不去家。”